最近清理硬盘，翻出这套压箱底的《抖音讨厌的很》。拍它的时候，我刚删了APP。屏幕里那些整齐划一的微笑、精心设计的“生活碎片”，看久了像吞了团棉花——软乎，没味道。就想拍点“不讨喜”的东西。
组里的照片和视频，没滤镜，不磨皮。38张图，14段小动态，全是胶片机直出的颗粒感。拍摄地是城西一栋快拆的老公寓，楼梯间剥落的墙皮，阳光从破窗斜切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转。我穿了件 oversize 的灰西装，内搭黑背心，脚上是沾了灰的黑色马丁靴。妆没化，头发用发绳随便拢着，有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。这身打扮，放抖音上大概连“氛围感”都算不上——太糙，太有攻击性。
但就是这种“糙”让我舒服。镜头里的我，多数时候不笑。靠在生锈的暖气片上，眼神放空，望向镜头之外的某处；或者蹲在昏暗的走廊，手指划过斑驳的墙，像在触摸时间留下的疤。有一张逆光拍的剪影，轮廓被夕阳镶了金边，整个人陷在门框的阴影里，只留下一个沉默的侧影。朋友说这图“阴郁”，可我觉得，这才是真实。谁能在每个瞬间都阳光灿烂？那种强行挤出的明亮，才最“讨厌”。
视频部分更随意。一段是走在长满野草的废弃铁轨上，步伐很慢，风吹得西装下摆不断拍打大腿；另一段是坐在屋顶边缘，晃着腿，手里转着一枚生锈的螺丝，背景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高楼的尖顶。没有配乐，只有环境音——风声，远处隐约的喇叭声，还有我呼吸的节奏。这些片段之所以存在，就是因为“不完整”。没有起承转合，没有高潮迭起，就像生活本身，大部分时间只是“在进行中”。
这套图里，穿搭是统一的“无攻击性”的松弛感。宽大的衬衫、工装裤、旧球鞋，颜色以灰、黑、卡其为主。不露腰，不刻意强调曲线，甚至故意用宽松的剪裁藏起身形。我想表达的不是“身材管理”，而是一种“随意”。你爱看不看，我就这样。这种态度，大概就是标题里“讨厌的很”的由来——不迎合，不提供即时愉悦，甚至带点冷淡的疏离。
整体看下来，这不像一套写真，更像一组私人日记的截图。有疲惫，有茫然，有不想说话的时刻。拍摄时，摄影师（也是我自个儿）几乎没给什么指令，就是跟着感觉走。看到光不错，就停下来；觉得某个角度有味道，就按快门。没有设计动作，没有预设情绪，让场景和身体自己说话。所以成片里，有些眼神是涣散的，有些姿态是失衡的，但正是这些“不完美”，构成了某种真实的力量。
图集入口: 【岛遇】抖音讨厌的很合集【38P 14V】
我知道，这种风格在强调“视觉糖果”的平台上，确实容易“被讨厌”。没有blingbling的装饰，没有甜腻的笑，没有精心编排的“故事感”。它甚至有点“丧”，有点“无所谓”。可正是这份“无所谓”，成了我对抗那种无处不在的、要求你必须“美好”的无声回应。
38P14V，不是什么 lavish 的视觉盛宴，只是一些安静的、带着灰尘味道的瞬间。如果你恰好也厌倦了被精心计算过的“美好”，或许能在这些画面里，找到一点共鸣。毕竟，允许自己“讨厌”一些东西，也是允许自己真实存在的一种方式。
